
文|赫海
编辑|赫海

《——【·前言·】——》
1895年甲午战败,大清彻底在列强面前露了底。 可很多人不理解的是——从1840年鸦片战争算起,大清这艘"破船"为什么又撑了整整五十多年?
中间那三十年,列强为什么没有动手瓜分?答案藏在1851年到1868年之间的两场大战里。这两场仗打出来的军事力量,不仅救了大清的命,也让欧洲列强重新掂量了中国的分量。

太平天国为什么差点灭了大清?
1851年1月,广西金田村,洪秀全举旗起事。 谁也没想到,这支从偏远山村走出来的队伍,两年后就打下了南京,改名天京,建立起一个与北京分庭抗礼的政权。
太平天国运动持续了整整十四年,战火波及十八个省份,是中国近代史上规模最大的内战。 鼎盛时期,太平军控制了长江中下游的大片富庶地区,江苏、浙江、安徽、江西、湖北——这些都是清朝的财税重地。

清朝正规军的八旗兵和绿营兵,根本扛不住。1860年,清军在江南大营被太平军攻破,钦差大臣和春战死。 到这个时候,整个长城以南,清朝中央直接掌控的野战军已经基本打光了。
靠什么翻盘?靠汉族地方官僚自己组建的武装力量。
1853年,湖南人曾国藩奉命编练湘军。这支部队不走八旗的老路,用的是"书生加山农"的全新体制。 将官和士兵之间靠宗族、乡土关系维系,打仗拿真金白银的高薪,效率和忠诚度远超旧军队。

1860年,曾国藩被授予两江总督和钦差大臣,统辖四省军务。 大清朝廷不是不防备汉人将领坐大,可形势危急到了这一步,不用汉人就是等死。
曾国藩派弟弟曾国荃率湘军主力围攻天京,派李鸿章率新建的淮军配合"常胜军"进攻苏州、常州,派左宗棠率湘军一部进攻浙江。 三路合围,步步紧逼。

1864年7月,湘军攻破天京。 太平天国覆灭。这场历时十四年的战争,造成的人口损失极其惨重。 学者研究估计,战争导致的人口减少在数千万规模,江南多省"弥望白骨黄茅,炊烟断绝"。
太平天国虽然灭了,可清朝从这场仗里生长出来的力量,才是真正改变格局的东西。 湘军、淮军——两支装备了西式武器的新式武装,在战火中迅速成长。这些部队的战斗力,已经远超旧式八旗和绿营。

捻军灭掉了僧格林沁,清朝怎么打赢的?
太平天国还没灭,北方又起了大火——捻军。
1853年,淮河两岸的捻党响应太平军北伐,纷纷揭竿而起。极盛时期总兵力约十万,其中万余骑兵。 捻军的特点是流动作战,纵横驰骋于安徽、河南、山东、江苏、湖北、陕西、山西、直隶八省,行踪飘忽不定,清军很难捕捉。

1864年太平天国覆灭后,太平军将领赖文光率残部与捻军合流,重组了新捻军。 这支队伍吸收了太平军的组织经验,逐渐转型为一支以骑兵为主力的高机动部队。
1865年5月,山东曹州高楼寨。 捻军设下埋伏,全歼了穷追不舍的清军主力——僧格林沁亲王所部骑兵。 僧格林沁被杀。这是直接听命于清朝皇室的最后一支野战骑兵主力,一战覆没。
华北震动,北京戒严。

消灭僧格林沁之后,长城以南再也没有直属皇室的大规模野战力量了。 清朝不得不彻底倚重曾国藩、李鸿章、左宗棠这些汉族将领的部队。
先是曾国藩被任命为钦差大臣北上剿捻。曾国藩采取"以静制动"的战略,修筑圩寨、分兵画河、封锁包围。 可捻军打法太灵活,不断突破防线。曾国藩数次失利,被撤去钦差大臣职务。
换上来的是李鸿章和左宗棠。 1866年秋,捻军分为东西两路。东捻军由赖文光率领,西捻军由张宗禹率领,两路互相呼应。

李鸿章率淮军主力对付东捻。 放弃尾随追打的旧法,利用黄河、运河、胶莱河等天然水系层层设防,把东捻军堵在越来越小的区域里。 1867年底,东捻军在山东寿光被围歼,赖文光被俘后遇害。
左宗棠率楚军、湘军对付西捻。 张宗禹的骑兵如旋风般转战陕西、河南、山东、直隶,一度兵锋直指北京,朝廷再次震动。 可左宗棠同样用画河圈地的办法,逐步压缩活动空间。1868年8月,西捻军在山东茌平徒骇河被李鸿章淮军消灭。

从1851年到1868年,前后十七年,太平天国和捻军两场大战相继平定。 清朝在这两场仗中付出了极其惨烈的代价,可也从中锻造出了一支完全不同于旧军队的新式武装力量。
这支力量的核心,就是湘军、淮军以及后来由此发展出的北洋水师。

三十年间列强为什么没敢动手瓜分?
1864年以后,清朝进入了所谓的"同治中兴"时期。 这个"中兴"持续了大约三十年,从内战结束一直延续到1894年甲午战争爆发。
三十年间,清朝做了几件大事。
第一件:洋务运动全面展开。 曾国藩、李鸿章、左宗棠、张之洞等人主导,在全国各地兴建军工企业、近代工矿、造船厂、铁路、电报线路。 1865年,李鸿章在上海建立江南制造总局,这是当时亚洲规模最大的兵工厂。 左宗棠在福州建了船政局,开始自主建造近代化军舰。

第二件:组建了四支近代化水师——北洋、南洋、福建、广东。 到1880年代,清朝的海军实力号称亚洲第一。北洋水师拥有"定远""镇远"两艘7000吨级铁甲舰,在整个亚太地区首屈一指。
第三件,也是最硬气的一件——左宗棠收复新疆。
1864年以后,趁太平天国战乱波及西北,新疆各地割据混乱。中亚浩罕汗国军官阿古柏趁机入侵,在英国和俄国的支持下建立了"洪福汗国",盘踞新疆长达十余年。 俄国更是直接出兵占领了伊犁,宣布"永远归俄国管辖"。

朝廷内部争论激烈。 李鸿章为首的"海防派"主张集中力量发展海军,甚至愿意放弃新疆。 左宗棠为首的"塞防派"坚决反对,指出一旦自撤藩篱,"我退寸而寇进尺"。
1876年,左宗棠率大军西征。 先收复北疆的迪化(今乌鲁木齐)、玛纳斯,再南下攻克达板城、吐鲁番。阿古柏兵败自杀,残部溃逃。 左宗棠继续挥师西进,不到两年时间,收复了除伊犁以外的全部新疆领土。
160多万平方公里的国土,被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将军硬生生夺了回来。
随后通过外交谈判,伊犁也最终回归。1884年,清朝正式在新疆建省,这一功绩载入史册。

这三十年间,列强为什么没有对中国动手? 不是列强发善心,而是这两场内战打出来的军事力量,让列强不得不重新评估中国的实力。
一支数十万规模、装备了近代化武器的陆军,加上亚洲排名靠前的海军舰队,再加上收复新疆这种大手笔的军事行动——这些都让列强意识到,直接瓜分中国的成本太高。 与其硬啃,不如通过条约、通商、租界等方式慢慢渗透,"合作"比"征服"划算得多。
但这层底牌,到1895年就彻底被揭穿了。
甲午战争中,淮军在朝鲜一败涂地。北洋水师在黄海海战和威海卫覆灭。号称"亚洲第一"的舰队,被日本联合舰队打得片甲不留。 湘军最后的精锐,1895年3月在牛庄镇、田庄台被日军围歼,主将李光久仅以身免。

甲午一败,列强看清了——大清那套家底,是纸糊的。 此后才有了1897年德占胶州湾、1898年各国强租港口、1900年八国联军入侵北京。瓜分狂潮汹涌而来,再也没人客气了。
回头再看那三十年——从平定太平天国到甲午战败,清朝靠曾国藩、李鸿章、左宗棠这一批汉族大臣撑起了场面。 湘军打完了裁,淮军接着顶,左宗棠远征万里收回新疆,洋务运动搭起了近代化的架子。
这三十年不是什么"盛世",而是在废墟上勉强支撑起来的一段喘息期。 可即便如此,这段喘息期也并非毫无意义——它为中国走向近代化,打下了最初的底子。
参考信源
《太平天国》词条——百度百科(引用战争经过、人口损失等研究数据)
《同治中兴》专题——故宫博物院官网(介绍洋务运动背景及军事工业建设)
《湘军》词条——维基百科(记载湘军建军、作战及甲午覆灭经过)
《捻军》词条——维基百科(记载高楼寨之战、东西捻分路及覆灭经过)
《左宗棠》词条——维基百科(记载收复新疆全过程、海防塞防之争及伊犁交涉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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